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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讼纷纭网
2025-04-05 11:57:43
心之官则不同,以思为其重要功能。
理学家讲天理,讲性理,归根到底是讲生理即仁理,因此,从程颢到朱熹都把仁视为人性的全体,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一点上,人与万物是一致的。
止以父母之身为寄宿处,其无情义灭绝天理可知。朱熹的形而上学主要是对性理的探讨及其信念方面的问题,但他所说的理根本上说是指情理即道德理性,他虽然对理的特征作出了许多规定,如所以然、所当然、必然、使之然以及自然、本然等等的规定,但其核心则是仁义礼智之性,他的工作无非是将人的道德理性提升到所谓宇宙本体的高度,以完成儒家的形而上学体系,却没有建立起西方式的纯概念、纯理性的形而上学。[12] 这是与吕大临讨论中和问题亦即未发已发问题时提出的一个观点,这一观点曾引起过很多人的辩论,包括当代的牟宗三先生。因为心不是一个盛东西的器具,心是随时都在活动着的物事,朱熹特别强调心是活动底,心之活动是知觉活动,但知觉决不只是一个认知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感应、发用的问题,性是理,心是包含该载敷施发用底[23],这所谓发用,就是指情而言的。凡生命都有某种目的性,它是在自然界生生不息的过程中出现的,自然界的生命过程本来如此,再没有什么为什么,这就是所谓自然、本然。
……而今学者就故纸上理会,也解说得去,只是都无那快活和乐底意思,便是和这佛家底也不曾见得。性理只能存在于情感之中并通过情感而体现出来。就是如果突然发现一个无辜幼童快要爬到井边了,是否每一个人当时都会因感到惊讶而不加思索地即有救命之心?如果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孟子就认为这颗还没有彻底亡失的心即是证明人性本善的必要和充分条件。
这些经历使我对梁漱溟的《东西文化及其哲学》有了较深的认识。他们分别在不同的领域和层次,为儒学开辟了崭新的话语。从心性之学的深层结构审视,他们共同和共通处不是和其他动物类似的食色之性,而是人的本质特色:可以体现同情心的存有。它需要存养,需要凝聚,也需要扩充。
(来源:2014年9月5日《光明日报》) 进入 杜维明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家 。思孟心学最核心的信念是人的善性。
可是,同情心虽然是每个人本来拥有的能力,却不是靠主观意愿即能自然流露的感情。如何超越人类的自我膨胀、工具理性的冷酷、浮士德欲望的宰制、性别歧视、种族歧视、霸权主义、男权中心和占有性利己主义的泛滥,已成为西方最有前瞻性和影响力的思想家共同努力的方向。可是,生命的出现是演化过程中无法充分解释的现象。如何认识、理解、吸收、适应和融会这些价值,即是儒家现代转化的关键课题。
人是从无生物、植物和动物逐渐演化而来,因此人性是根源于气、生和知。《二十一世纪的儒学》一书,即记录了我在这方面的思考。我的终极关怀——儒学的第三期发展,必须在这一论域中才能落到实处。唐君毅以天德流行刻画儒家心灵境界的隽语,一直是我体会天人合一的借鉴。
儒家在今天应该如何自我定义的课题,是一个在理论和实践层面都困难重重的问题。每一个当下此在的人自觉或不自觉地都会有各自的感情生活、社会关系、政治牵连、历史记忆、美学经验和终极关怀。
而熊十力坚持良知是呈现而不是假设的本体证悟,确是我数十年在国际学坛解说儒家哲学的源头活水。熊十力和马一浮虽然没有当面求教的机会,但他们的片言只字对我都有开悟的价值。
人是动物,这点无可置疑。孟子定义仁为人:仁者人也,确有深意。从楚简所显示的观念世界,可以肯定《礼记》的部分文本如实地反映了战国时代儒家大师大德的思想,也可以确定宋元明清四朝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陆象山、王阳明、刘宗周、王夫之、戴震,以及朝鲜大儒李退溪所体现的儒家论域,和孔孟之道确有一脉相承的默契,而不仅是因为回应佛教的挑战才强调形而上学和身心性命之学的。最明显的困难之一是,回顾中华民族数千年光辉灿烂的精神文明,儒家传统在儒释道三教中最为源远流长,但同时近百年来儒家又有着受到摧残最为惨烈的文化记忆。正如荀子判定人的本质特色是义,孟子要我们关注几希,也就是和动物区别的那一丁点。同时,我也和印度、阿拉伯等各地的哲学家、宗教家有丰富的交流。
牟宗三的智的直觉和圆教,则是我作儒家哲学的基本思路。很明显,孟子所说的不是人可以为善,也不是说人有向善之心,而是人有善性。
半个世纪以来欧美的前沿思想,如女性主义、生态意识、文化多样性、宗教多元性及社群伦理,都对启蒙心态进行严厉地批判。牟宗三和徐复观是我的业师,我曾亲炙唐君毅,并多次向钱穆、梁漱溟和冯友兰请益。
儒家做人的道理,通过文明对话,已经和世界各种精神传统结盟,成为21世纪超越世俗人文主义的世界公民的共通语言。儒家没有采取定义的方式来了解人性。
我也拜访过张君劢和贺麟。因此,孟子的性善说不是浮浅的乐观主义,它可以解释我们今天为何常会碰到缺乏善心而且毫无诚信的人,乃至我们的社会到处都充满了暴戾之气。德性伦理、角色伦理、责任伦理、社群伦理和关怀伦理在哲学界大行其道,肯定身体的价值、敬重地方知识和关爱地球已成为先进知识人的共识。我对儒家哲学的诠释一定打上了新儒家的烙印,对此我欣然接受而且引以为自豪。
这都指向一个不争的事实:一种崭新的人文主义呼之欲出。表面上目前只有现代西方的启蒙运动能提供一个放诸四海而皆准的价值体系。
不论身心性命,经世致用,训诂考证,或整理国故,都有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应该说明,我在这里所标示的儒家谱系也包括荀子和董仲舒。
但是思孟心学最重要的信息是,即使如此,我们仍可堂堂正正地做人。值得称道的是,不少原来专攻西哲的青年才俊决定奉献毕生之力致力于儒学的教研事业。
孟子生于战国时代,亲眼目睹臣弑君,子弑父杀人盈野率兽食人的残暴。但今天谈21世纪的儒学,特别是儒家哲学,范围应该还是很确定的。近20年来,儒家如何在文化多样性的全球趋势中,促进平等互惠的轴心文明之间的文明对话,成为我的科研重点。孟子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显示他充分认识到我们的动物性。
几十年来当我们正在各地积极参与落实儒家现代化的具体方案时,世界思潮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我涉猎朝鲜、日本、越南和欧美儒学有年,养成了从文化中国之外观察儒家的习惯,因此不接受儒家只是中国文化自我表述的观点。
我也从西方宗教社会学、比较宗教史学、现代化理论、跨文化研究、文化人类学、政治文化学、伦理学和深度心理学获得各种审视儒家传统的角度和方法。我更能欣赏他从不同文化类型与价值取向,而不是从品质优劣或发展先后,来理解中西印三大文明的差异。
最近十年国内儒学展现了波澜壮阔的气象。但是,我并不完全认同新儒家的提法,因为出现了后新儒家乃至新新儒家之类的自我定义。